(...續前文)
[譯文]
《仙經》說:修持陰陽道法,謹守人體全身的精液,視為珍寶,可以達致天年以後而終老。又說:你若是要學長生之道,應當由生門著手,對待這個狹義的欲,調控到能致遊處得中,進退得所,動靜以法,去留以度,可延命又可療癒。
又說:以金理金,是謂真金;以人理人,是謂真人;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要常養神,勿失生道,長使道與生相保,神與生相守,則形神俱久。
王母說:人理氣,如龍理水。氣歸自然,神歸虛無,精歸泥丸。水出高源,上入天河,下入黃泉,橫流百川,終歸四海。氣之與水,循環天地,流注人身,輪轉無窮,運行無極,人能治之,與天地齊其經,日月同其明。
[浤瑆詮釋]
這一段再加上「以道理道,是謂道人」就會很爽了,然後接下去,「人常失道……」
「人常去生,非生去人。」去,釋作棄。生指生命。
天河:廣義指來自銀河星氣亦稱作水。狹義指高山上的水源。「黃河之水天上來」,大約是由此受到啟發。人間人若是能夠控轡這一股生命之流,壽同日月。
原文相當淺白,不須為了白話而白話。(C056-21)
[譯文]
《古詵記》說:人的元氣,是神魂的餚饌,故說:「子丹進餚饌正黃」。所以元神服元氣,形食五味,氣清即神爽,氣濁即神病。故常謂勻修鍊氣,常令氣清,所謂鍊神鍊魂,却鬼制魄,使形神俱安。魂自天上而降,稱作神,魄本於地,稱作鬼,鬼屬陰,神屬陽,所以鍊魂神,服元氣,千萬身皆不死,身得昇天;食五味,祝淫鬼,千萬身皆死,形沒於地。魂飛於天,魄沉於泉,水火分解,各歸本元,生則同體,死則相懸,飛沉各異,稟於自然。為何?譬如一條木,以火燔之,煙即飛上,灰即下沉,亦是自然而然。
[浤瑆詮釋]
詵,shen,古同「莘莘」,一般釋作「眾多」。但是康熙也釋作「問也,眾人言也」。《古詵記》就是答問錄。
「子丹進餚饌正黃」:子丹是心神真人,此處「饌」有養育的意思,正黃,指中宮。
服元氣,我以為不宜譯作「服食元氣,」此處之服與彼處之伏,同義。即指「不是通過口而食」之服食。他可以借泥丸而伏,又可以借全身毛孔而伏,又可以借鼻息而服,還有其他特類,比如借房中而服。修練中,最安穩的方式還是念中宮。
靈學的朋友告訴我,人間人走到今天,人們都在承受著地靈﹝即是前文所謂魄﹞的干擾。絕多數的鬼祟都是地靈的干擾,很少是來自天上的神祕力量來干擾。
「服元氣,千萬不死,身得昇天;食五味,祝淫鬼,千萬皆死,」此處「千萬」之句,我釋作千萬身。人身中,以道家習慣的表法,一種功能都視作一個身,一隻細胞都也視作一個身。(C056-22)
[譯文]
《九皇上經》說:「始青之下月與日,兩半同升合成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彈丸黃如橘,中有佳味甜如蜜,子能得之慎勿失。」注云:交梨火棗,生在人體中,其大如彈丸,其黃如橘,其味甚甜,其甜如蜜,不遠不近,在於心室。心室者,神之舍,氣之宅,精之主,魂之魄。玉池者,口中舌上所出之液,液與神氣一合,謂兩半合一也。
[浤瑆詮釋]
《真誥》頻頻提及的「交梨火棗」,注家都注不下,標準答案都在這裡了!「液與神氣一合,謂兩半合一也。」則是道言道語。這個體內光的形狀也貌似「交梨火棗」。
始青:
(1)天寶君治在玉清境,即清微天也。其氣始青。
(2)清微天的始青應於人天即指,太微玄宮,中黃始青。
(3)始青天。
(4)人間,天上,也有始青真氣,屬於同一類能量場,修道的人始能獲得。(C056-23)
[譯文]
《太清誥》說:許遠遊給王羲之寫書法說,交梨火棗,是飛騰妙藥。君侯若能剪除荊棘﹝去掉人性的牽梏﹞,去人我,泯是非,則這兩株樹生長於君心中,也是能夠葉茂枝繁,開花結實,君若得食一枚,可以運景萬里。這就是陰丹。平時但能養精神,調元氣,吞津液,液精內固,自生榮華,譬如樹根壯葉茂,開花結實,胞孕佳味,異殊常品。心中種種,只是形神的身見而已。陰陽,﹝不是什麼神祕的氣,他只﹞是日月雨澤,善風和露,潤沃溉灌。氣運息調,可以滋榮枝葉。性清心悅,即是花開盛放。固精留胎,則感到「結實」有底氣。津液流暢,口內津佳味甜,吃食也香甘。古仙誓重,傳付於口,今以翰墨宣授,宜付奇人而已。道林說:這個道法又名「玉醴金漿法」。玉醴金漿,是服鍊口中津液。人體六液,一精;二淚;三唾;四涕;五汗;六溺。人身有此六液,同一元氣,而分配五藏六腑、九竅四肢。知術的人,常能歲終不泄,所謂:「數交而不失出,便作獨臥之仙人也。」平常能做到終日不唾,保持含而嚥之,令人精氣常存,津液常留,面目有光。
[浤瑆詮釋]
「所謂數交而不失出,便作獨臥之仙人也。」此處「數交」指什麼交?老實說,這是指狹義的性交。當時士大夫炒作修道,好樣現代人炒作茶禪一樣,日日不事生產,這邊一邊玩酒後書法,一邊玩修道,回去家裡修房中,因此這一期的道,很多都不離房中。而今我的時代,這個房中已經成為秘密法,知人不會輕易公開。
關於津液含而不唾,指已經在生活上徹底修養的人,衣食住行都已上了道軌之人,五臟口內的津氣是乾淨的,才可以「終日不唾,恆含而嚥之,」否則都是修道的戲子。曾見菸酒不離手之輩,也在扯談他自己的寶津「終日不唾,恆含而嚥之,」我說這是老蛇吐出去的毒信又被自己吞回去,這是即使是佛陀的弟子舍利子也不屑一顧的事。(C056-24)
[譯文]
《老子節解》說:唾者,溢滿的時候稱為醴泉來聚,流出則稱為華池府,散為津液,降為甘露,漱口嚥下,可以溉藏潤身,通宣百脈,化養萬神,肢節毛髮,堅固長春,此所謂「內」金漿,可以養神明,補元氣。如果是守清玉為戒而獲醴,這是鍊金﹝肺中清氣﹞為漿,化其本體,使其人性情柔而不剛,肌膚色瑩冰雪,氣奪馨香,飲之一杯,壽與天長,這是指外金漿。外金槳可以固形體,堅藏腑。
又、常使身不妄出汗,汗是神之信,元調而運動微汗,避免衝著冷風,適好達致。若極勞形而盜汗,霢霂不止,大困神形,固當放鬆身體,緩慢地步行,勞而不極,坐臥都不讓自己感到過度疲倦。行立坐臥,常能消息從容,導引按摩消息,久練令人起坐輕健,意思暢逸。
又、常伺候大小二事,無使強關抑忍,又勿使失度,或澁或寒或滑多,皆傷氣害生,為禍甚速。這個正是指知進退存亡,聖人之道。
[浤瑆詮釋]
「盜失精汗者,霢霂不止,」大文學書都釋此字作小雨霢霢不斷地下著。霢霂:汗流滲滲不止之貌。
「固當緩形徐行,」「固當」有作「須當」。「固當」的意思有:原本就應當知曉…
「或澁或寒或滑多,」「滑」有版本作「骨」。骨是方言讀音[guetˊ]。又有作「猾」則是如假不能包換的錯字!古代的滑,又發音作「骨」,因此道經索性直接點出「骨」,道經的「文學」經常見到這一類情況,因此我認定了他同時也是註腳,並不是錯舛。這一塊頗值得考證!
這個是給在家修行的行者所說:「又常伺候大小二事,無使強關抑忍,又勿使失度,…」這是指大解與小解,不能強忍。繼之話鋒一轉說:「或澁或寒或滑多,皆傷氣害生,為禍甚速。」這不是指大小的症狀反應而是指起居飲食的全像,澀寒容易理解,滑又怎樣理解?不吃滑膩之物麼?照看「為禍甚速」這四個字此滑指滑精,又指滑瀉。「此所謂知進退存亡,聖人之道也。」問題又在於「如何知進退存亡」?這正是道家一貫的獨特表法。有一種體質修功到了一個階段,會流出呎長涎很稠黏的,這個不是滑。佛家功四念住,會感到產生皮膚「滑觸」,無害,與此處滑的概念又不一樣。
《老子節解》首見於《#隋書》,內文未詳。(C056-25)
[譯文]
聖凡都視為寶貴的,命也;賢愚所共愛惜的,身也。於是故聖人以道德、仁義、謙慈、恭儉、天文、人事、預垂瑞兆以示君子;禮樂、征伐、法律、刑典、鬼神、卜筮、夢覺、警象以示小人。養生之要,先誡其外,後慎其內,內外寂靜,這個將引導善巧地進入無為的心境中。
欲求無為,先當避害,為何?遠嫌疑,遠小人,遠苟得,遠行止,慎口食,慎舌利,慎處鬧,慎力鬥,常思過失,改而從善。又能通天文,通地理,通人事,通鬼神,通時機,通術數。是則與聖齊功,與天同德。術數之本莫過於修神,淘鍊真氣,使年延疾愈;外禳邪惡,清淨心身,使禍害不干。
[浤瑆詮釋]
「夫術數者,莫過修神……」特別提出此「術數」是廣義術數,自然也應包括狹義的五術算命之術。
「君子和小人……」中國人君子情意結,與小人情意結也是頗為嚴重,是歷史文化的包袱。區區我是君子小人兩棲動物。
原文淺白,僅略作改動。(C056-26)
[譯文]
《道德論》曰:大中之象,莫高乎道德,次莫大乎神明,次莫廣乎太和,次莫崇乎天地,次莫著乎陰陽,次莫明乎聖功。夫道德可道不可原,神明可生不可伸,太和可體不可化,天可行不可宣,陰陽可用不可得,聖功可觀不可言。是知可道非自然也,可明非素真也。夫修無為入真道者,先須保道氣於體中,息元氣於藏內,然後輔之以藥物,助之以百行,則能內愈萬病,外安萬神,內氣歸元,外邪自却。却災害於外,神道德於內,內外相濟,保守身命,豈不善乎?
[浤瑆詮釋]
《道德論》是三國時代何晏所著,內文不詳。老實說,我註釋這一部122卷大部頭的《七籤》,我是有些原則規定的,第一絕不浪費生命在文字訓詁,第二絕不引經據典,追藪已經沒有靈魂的古物!更不會去追究書上十分繁多的經書名稱的來歷與正名種種,這些事都要交給十分得空的人去完成!都與修道無關。甚至有很多錯別字,只要是不礙理解,可以過去我都會讓他過去,在我的文案裏頭,沒有權威可以立錐之地,引文也未必須要逐字逐句依樣畫葫蘆來引用。故此我將我的作業定性為「詮釋」。專家怎樣解,與我無關!
這一段引文也見於《七籤卷一》引、《老君指歸》作者是西漢嚴子陵。因此不再作重複的詮釋。(C056-27)(net譯文4/7)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