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七籤譯文卷九十四6/8

发布于 2020-11-03 | 分类:七籤譯文

(...續前文)

[白話]

業由我造,命由天賦。業命的存在,猶如影和響之間相逐形聲,既是不可逃,又是不可怨。唯有智人可以善度。樂天知命的人,不感覺到貧苦。所以莊子說:「業入而不舍。」這是自然的業。因此貧病來到,不可迴避也不可阻止。經典說:天地不能改變他的操行,陰陽不能迴轉已經運行的痕跡。由此而知真命不是假物;有何怨言呢?又比如勇士逢賊,無所畏懼,揮劍當前,羣寇皆潰,立功授勳,榮祿終身。此時有貧病惱害我,這貧病就是寇賊;而我有正心,這就是勇士;用智觀察,則是揮劍;惱累消除,則是戰勝;湛然常樂,則是榮祿。凡有苦事來逼迫我心,不作此觀而生憂惱,比如人逢賊害。不立功勳棄甲背軍,比如以此受逃亡之罪。去樂就苦,又如何哀愍他呢!若有病,應當觀念此病由於有身,我若無身,患無所託。因此經典說:若是我無身,我又有何患?更進一步觀心,亦無真正的主宰,內外求覓,沒有能受者。因此而知我的所有念頭,都是從妄心起,若是修到形如槁木,心如死灰,則可以萬病俱泯。若遇忽然病苦惡死,應觀念我身是神的宅舍。今時身已老病,氣力衰微,如屋朽壞,不堪居住,應當捨離,於別處求安。既而身死神逝,也保持這個念。若戀生惡死,違抗生死的變化,則必引致神識錯亂,自心滑失正業正念。萬一以此不正念託生,受氣之際,不感清秀,多逢濁辱,下愚貪鄙的魂識實是由此中來。於是不迷戀生的喜悅,則順死而無恐惡,一則可以為這一期的生、死理齊好死,二可以為身後身成就善業。若貪愛萬境則一愛一病,萬愛萬病。一肢有疾,猶其會使到舉體不安,更何況一心萬疾,尚盼肉身可以長生,豈能獲得?凡有愛惡皆是妄念的生起。積妄不除,何以能見道?若是可以心捨諸欲,不住於所有相像,擯除雜情而能正信,然後返觀一向來陳舊所以癡愛的雜心,自然心生厭薄。若以同一種心境來觀心境,不會看得見終身有何所惡;如能將離境之心返觀此境,方能了了明見是非。譬如醒人,能知醉者為惡;若如自醉,他不會覺察是非。所以經典說:我的「本來」是棄俗而厭離人間的。又說:耳、目、聲、色已經為你招惹下愆過,鼻口所喜愛的香味是一種「怨」。老君厭世棄俗,猶如見香味為怨。嗜欲之流哪知道鮑肆真臭哇!(C094-15

[浤瑆詮釋]

「業由我造,命由天賦。」比較前文:「我命在我,不屬於天。」相映成趣!

「業入而不可舍」,出於《莊子‧雜篇‧庚桑楚》:「不見其誠己而發,每發而不當,業入而不舍,每更為失。」這個「業」的概念,佛家用到十分透。照看「業」這個概念首出於莊子,意義偏向於「擾人之事」,與佛教業的概念比較,稍有出入。

對待這個身業之命,「不可逃,又不可怨。唯有智者,因而善之,樂天知命,不覺貧之可苦。」莊子才會說出這一句話:「業入而不舍。」「每更為失。」﹝靈臺﹞若是想要更換或者取代這個擾人之業的人,就是失當、失業。失業則會跟自己所發不當的行為失聯,因此失去自檢自修的依憑。「每更為失。」有多處別家釋作「天性損害更嚴重。」我不是十分苟同,此處的「更」應指更替。本文點出了臨終的人,該怎樣動念頭。

「天地不能改其操,陰陽不能廻其業。由此言之,故知真命非假物也;」「真命非假物」的這個提法,要比某些人念念有詞的「萬法唯心造」,高妙務實許多!不是說萬法唯心的說法不夠高妙,而是由於過度高妙,一些人在尚未偵透心為何物的時候,就在那邊念念有詞。若是唯心造,為何又會產生怨氣呢?奇怪!

以揮劍斬斷煩惱之喻,也是佛家普賢菩薩的比喻。由於有身,因此有私,由於有私,因此有煩惱。但是首先須知古人所謂這個「身」所指?佛家說這個身是由五蘊和合而成之身,五蘊指,色、受、想、行、識。《道德經》之有身,也有不同詮釋,當時尚無佛家論點,但是其精神意趣十分類似,不以此身為真實可擁之身。五蘊之說,在靈界的處境裡看過來,更是饒有意趣!舉一個真實的例子,有人全身患得奇癬,屢醫無效,經過通靈人查詢結果是此君有一個靈界中的因果,身上也是患得同一種皮膚病,必須借助這個「有身」來接受治療!經過一番作法和治療,那奇癬也好了,即言那靈的皮膚病好了,那靈要回歸,於是靈人給他弄了一個小棺材,藉這個棺材的形器,幫助祂回歸。這是我的朋友的姐姐的經歷,類似的例子也有遇見,這裡僅僅舉出一例以幫助解說「有身」的意義。不宜憑一個口頭上的概念念念有詞捨身啊、忘身啊……什麼的!到了真正的關頭,怎麼辦?那時候「概念」沒管用,專業的又潔癖的氣燄更加是產生臨門一腳的力量,自己都不能知被那一股神祕的力量推到哪裡去?!

在人尚還活著,親歷醉酒的體驗是不妨一試的!醉酒以後的人有兩個身,自己體會下!

我們的意識、靈魂或者其他說詞,理論上是無身的,有身,至少是借用來辦功德,就是一般的說法這一期生命的使命感,必須借助這個有身來圓滿。有些修行法門,到了一個火候,那種情況也頗似醉酒。

[補充讀物]

引《莊子‧第二十三章(雜篇)《庚桑楚》:

「靈臺者,有持而不知其所持,而不可持者也。不見其誠己而發,每發而不當,業入而不舍,每更為失。為不善乎顯明之中者,人得而誅之;為不善乎幽間之中者,鬼得而誅之。明乎人,明乎鬼者,然後能獨行。」

引[董子竹博客]白話翻譯:

心靈自主又不知持守什麽,而且也不有意持守。沒有生真情而妄發,感情往往不當,世事擾心不能舍棄,天性損害更嚴重。明處公開作惡,會受處罰;陰暗處幹壞事,鬼會制裁。顯明陰暗都光明正大,無愧於心,才能獨行不畏。

按、網絡上有子不語者,十分執拗的將「鬼」釋作為「心」。

1-「業入而不可舍」,出於《莊子‧雜篇‧庚桑楚》:「不見其誠己而發,每發而不當,業入而不舍,每更為失。」

2-「鼻口所喜,香味是怨。」此處「怨」作埋怨(manˊyuanˋ)解。

3-《王重陽內修十論》[道德網]收:一、論打坐;二、論虛心;三、論不染;四、論簡事;五、論真觀;六、論色跡惡;七、論泰定;八、論得道;九、論坐忘樞冀;十、論坐忘銘。

4-理齊,王重陽當時的方言,完美的結束。(C094-15

[白話]

泰定

定,可以離開俗境的盡極之地,引導筑道初基,表示習靜已成功,也表示保持安心的修事已完畢。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無感無求,至寂至泊。然後才可以做到無心於定而無所不定,故名泰定。莊子說:「宇泰定者,發乎天光。」﹝按、心宇泰定,天性之中的性光也會發出來。﹞宇則指心包寰宇,天光則指慧光。心為道的器宇,虛靜至極,則道居而慧生。慧出於本性,不是現在才有,所以說是「天光」。但以貪、愛、濁、亂,結果是昏迷了慧性。也好!讓自己混跡於社會中,自然剔勵濁質,以磨合能伸能曲的性格?﹝澡雪柔挺﹞,待復歸純靜,本真神識也稍稍自明,並非說是今時才另外生起的智慧。慧既已生,應當懷抱若寶,切勿為了多智而破壞定靜。(C094-16

[浤瑆詮釋]

這一段〈泰定〉則是以泰卦探討定境。泰卦外靜而內動,陽性之動。否卦則相反,內靜而外動,內靜,陰性的靜。這個喻於人格行為,尤其是修道人,正好說明人格深層行為的動與靜!

靜寂生光,這是性光顯跡,一般的人也能看見此光,沒有神祕的。我十分反對將修行所產生的種種效應神祕化,甚且妖魔化,應該以理性的平等對待去面對它。

文中「澡雪柔挺,」挻shan。文采雋永,可是很難白話翻譯!也只好這麼辦了。這四個字可以當作成語,整個意思是說「君子坦蕩蕩」。(C094-16)

[白話]

人,並非生慧之難,最難是有慧而不用。自古忘形者眾,忘名者寡。慧而不用,是忘名者也,天下稀有和他一樣的,所以這是最難。貴能不驕,富能不奢,是為沒有世俗的過咎,因此獲得長守富貴。定而不動,慧而不用,德而不恃,是為沒有失道,所以能比較深刻體認到保常之道。所以《莊子》說:知道容易,保持不言很難﹝不顯辯才﹞。能夠知而不言﹝不辯論﹞,所以任由老天;知而言之,所以任由人事。古人,任天而不任人。聰慧可以助道,並非真得道。人知曉怎樣獲得聰慧之利,卻未能知曉得道的益處。因慧所以明白至深的道理,放縱地辯論以感動物物之情,如此與這個「心」曲從於世事,觸類而長,﹝久之習慣麻木了﹞自以為身雖然在處動,而心常寂靜。知果是真正寂靜的人,他的寂靜是為了待盼物質的麼?此行此言,都不是真正的泰定。聰明之智雖然出眾,始終不能近道。原本翼期爭奪逐鹿,結果所獲僅是得兔而歸。(C094-17

[浤瑆詮釋]

「知而不言,所以之天;知而言之,所以之人。古之人,天而不人。」我十分喜歡《莊子》這一句話!這一句出自《莊子‧列御寇》

印度佛學,由玄奘帶入中土的,不知怎地,後來演變成鼓吹「辯才」,以致於而今培養了「片才無礙」的菩薩滿街跑,這是印度人的習氣,不應該是中原漢人的文化!我對玄奘了解不多,雖然草草看過《大唐西域記》,憑直覺肯定他並不主張辯論!他在印度激辯群雄,那是委於政治的面子。(C094-17)(net譯文6/8)

(未完待續...)

← 七籤譯文卷九十四5/8七籤譯文卷九十四7/8 →
📚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