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文)
其一
龍形的旌旗飛舞於太虛之中,
飛輪已經跨越了五嶽陽光照不到的邊阿!
逍遙抵達,
大家都有感而參與唱起無詞之歌。
勉強說是無待比喻有待,
愈是無待而愈是有待!
相遇因此得以相和。
為何需要千里迢迢遠涉滄浪?
由於「玄井」太稀罕!
能尋步所經之處皆是鬱鬱蔥蔥的世界,
四海網羅來匯聚,
豈不是若光明絕處之外,
三劫方才一陣過!(C097-12)
浤按、
本段出於《真誥卷三》,中侯夫人歌。
滄浪夫人,出自《真誥》,即雲林右英王夫人。她是紫微夫人的姊姊。她和許謐共修「隱書」,因此滄浪也是「修隱書」的代稱。這詩很短,但是有令人費解的句子比如:「鬱絕尋步間,俱會四海羅。」首先須知《真誥》的文學相對法,比如有形與虛無相對,海與嶽相對。如此讚辭,「海」指人體輝光漿氣的比喻,嶽則是人體輪廓形狀巍案的比喻。這一句乃指右英中侯夫人在她與許謐共修隱書的時刻,她看見許謐身上的輝光並獎氣的變化。「鬱絕」指很濃密的森林。「三劫方一過」,三死三生才算是一次輪次的結束。至於「有待」與「無待」則是出現於《真誥》一書中具有特指意義的概念,《真誥》書中這一些頗為奇幻的神讚辭,其實正是「心得報告」,大家都很自然也自在地報告她的見聞覺知,「但觀夷天真,去累縱眾情。」由於不需要描述物質形體,僅需描述意識形態以及聲光意緒,因而可以僅僅採用讚辭來表達。所謂「隱書」,即指房中。魏晉時期,有兩派房中流傳著,一派是張天師房中,一派則是這個上清房中。當時這兩派是互相敵對的,既使是現代人區區我也是比較贊同上清派的房中。此事將會另闢專文探討。
「無待喻(愈)有待,」喻有作愈!不管了,我的生命力不會虛耗在這一塊訓字上。愈是無待而愈是有待!
把這讚辭聯想到滄浪夫人和許謐在一起,他的意思就會很明朗起來,而且越是斟酌他越是有味。一將這兩件活寶扯開來對待,整隻讚辭都變得索然無味了!(C097-012),於051019 分享於<T23房中>
來自八個方向相會但是不見有終始,
乘著運途順便觀察喧囂的網羅世間,
在浮塵中出化之際,能解除世津的有道之家!
瞄眄一下如煙如霧的周遭忽然感到這個攜著真形的運途已經造訪有靈氣的山阿。
虛景中央磐立著瓊軒,神秘的陶鈞上面,唱作鳳歌。
我們的道路都沒有軌道的滯礙,發出的神音振儛著雲霄波濤。
尚德相濟展秀出純粹的勝景啊,哪有在人世間所見的多?
咒畢,沉吟良久,復再咒授說道:(C097-13)
出自《真誥卷四》,紫微夫人作,文字略有出入。
「八塗」亦可釋作人生的各種閱歷!未必非要一個定詞來規範她不可。因此接下來「乘運」就很容易理解,則指人生閱歷的軌跡與運途,於是順理成章,諸如玄鈞瓊軒、神音鳳歌、無軌適路、皆為修隱書的各種反應,意思十分狹隘。
尤其「玄鈞作鳳歌」這一句,讓我感到困擾,不知該怎樣解?我釋作在神仙境界中釣魚之樂,還會隨興自彈自唱哪!啊不!是鈞不是釣,僅差一個點,是兩個點喔,意義大差矣!鈞對前一句磐,這個鈞乃指陶家轉盤。即言在磐石上建起瓊軒,在陶鈞上作鳳歌!這裡有什麼蘊義麼?﹝反覆思量了這多年,也細讀《真誥》,這本書是典型咬牙切齒的古物,我要斷言,前面這一首讚辭,都是都在描述房中歌!滄浪夫人,是紫微夫人的姐姐,紫微夫人是這一派上清房中直接的指導師。她的讚歌比她的姊姊不遑多讓,直白熱情。我猜張君房比較多選用她兩姊妹的讚詞也是由於此故!由於此故,她的讚詞可以透露出很多封底二的答案。「咒畢,沉吟良久,」指,休息哈,再繼續!
須知全部道典只要是提到「咒」都必須十分謹慎,由於道家的隱密暗示都以咒呈現。此外《真誥》頻頻出現的兩個概念:轡與軿,皆有廣義和狹義的暗示。遇到的時候才說。(C097-013)於051019 分享於<T23房中>
[敘言]
一般網上OCR文若有不影響及本義與文法,我都忽略之!這一首有多次不一樣,例如《CTEXT版‧真誥卷三》僅僅是給編輯參考、
八途(塗)會無宗,乘運觀囂羅。
化浮塵中際,解衿有道家。
聘(眄)煙忽未傾,攜真造靈阿。
虛景盤瓊軒,玄鈞作鳳歌。
適路無軌滯,神音舞(儛)雲波。
齊德秀玉京(景),何用世間多?(C097-13)
其三
坦然地觀察無形無像的天真性情,
去掉俗累放開性情,
讓自己寂靜下來並廢掉、不用仿如四馬牽引的心機。
尊崇這個有身則可以攝生。
何必成為「齊物子」呢!
應當委運自任所有經歷與經驗。(C097-14)
[詮釋]
本詩出自《真誥卷四》,滄浪中侯夫人作。取上半部。「但觀夷天真,」又作「坦夷觀天真,」
崇:古同「終」,終了。本文又可釋作「尊崇」,意即尊崇這個有身則可以攝生。但審觀文氣應是指終了之義,「體寂廢機駟,崇有則攝生。」體寂對崇有。為了防止誤解,我依然取義尊崇之義。
齊物子:古文其實很直觀寫實,有齊人,必有齊物也!齊物子,是其代表也。指見到喜愛的物質就要佔有。又見《卷九十八》「榮競子」。(C097-14)
其四
登上軿車出發至東華的居所,
一路風蕭而過彷彿極速的大扇飛舞於太玄之中。
飛行著的轡車,騰起九萬呎高,
分八次降落始能令人感到均穩。
我僅能短暫眄視山水的邊際,
我也窈窕纏綿於靈嶽之間。
與大能量流齊氣共濟,合於自然大道也合於自然理則。
「龍的芝英」可以令人壽永遐齡,有幫助到内觀攝景天真。
我們這個肉身﹝東岑﹞其實可以修到恆長的寂静,
可是又為何受到俗物所纏?(C097-15)
浤按、
本詩出自《真誥卷四》,滄浪中侯夫人作。
東華是方諸宮上房,以西王母為主一撥神仙姊姊經常去休息的地方。
本文「龍芝」與「東岑」顯然是一個對詞。有分廣義與狹義,我採用廣義來詮釋。
注意了:《真誥》的文采,都以廣義與狹義同時呈現,正是這一點影響了後來的文仕們,甚深且鉅,尤其影響李白、李商隱、蘇東坡諸家,令其詩魄無邊無際,大器顯然!
[難字]
龍芝,天地之間變換不定的大能量。
岑,涯岸、小而高的山。
東岑:比喻本身,由於東方主生陽之氣,本身修道則已激發這一股天生的昇陽之氣,因此暗喻「東岑」。岑,山中有山。
(C097-15)
原按、方丈臺東宫昭靈李夫人者,即北元中玄道君李慶賓之女、太保玉郎李靈飛之妹也。以湯時得道,白日昇天,受書為東宫昭靈夫人,治方丈臺第十三朱館中。東晉哀帝興寧三年乙丑八月二十二日夜,降於真人楊羲之家。夫人著紫錦衣,帶《神虎符》,握流金鈴,年可十三四許。有兩侍女,年可二十一二,名隱暉,皆青綾衣,捧白玉箱二枚,青帶絡之,題曰《太上帝章》,一曰《太上玉文》。夫人帶青色綬,如世人帶章囊狀,隱章當長五丈許,三四尺。與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諸真同降,臨去作詩曰:
翥雲高高有如高牆形成一片天然的結構,
天上七星的真氣煥發出神樣的真憑。
瓊玉的門扉開啟並發出清晨樣的妙鳴,
九種迴然不同的妙音也降至絳紅色的樞柱中。
紫霞的輝光伴著朱色之門扉,
在綠色的囪邊,兀自燃著的香升起一縷煙絲。
威猛有如四馬駕馭的虎旗,飛舞,
青色有帷幔軿車玄空氣魄,擲出。
華蓋隨雲飛舞列,由上方停落的鳳主控著六種變化的龍形。
策御著妙景,欣賞著五嶽的山阿,三素真氣也來眄眇主人君的房間。
適才猛然聞到臊穢的腥氣,一下子萬濁似是弄污了我的胸口。
藉臭物以薰精神,借囂塵相頡頏。
人世間凡是明玉皆是璀爛,咋何獨我盛得親躬?
高高揖拱苦於來得不夠早,還以為你坐地生蟲呢!(C097-16)
原詩、
雲墉帶天構,七氣煥神憑。
瓊扉啟晨鳴,九音絳樞中。……
[浤按]
此詩出自《真誥卷三》。昭靈李夫人於湯時悟道,修得長生,到了東晉哀帝興寧三年,露跡而年齡「可」十三四許,湯商離晉大約2000年,這樣一個至少有2000歲的老靈魂,肯定不會坐地生蟲啦。(C097-16),於051019 分享於<T23房中>
[難字]
墉,yong高牆。
絳,jiangˋ火紅。應是指「降」。但互參後文「朱門」,也應指紅絳色的門樞。
璀,形容珠玉的光澤。璀爛,同璀璨。(C097-16)
其年九月三日復降,又歌曰:
任性地飲酒冷目觀察大家的智慧表現,
倏歘忽忽竟已過了四個週期。
不覺所以然而然,其實都不是「有待」而來共歡遊。
相遇皆歡樂,不遇亦不憂。
彷彿在虛幻的玄空之中放縱著身影,
兩人相會自然而然就相伴了。(C097-17)
浤按、
本詩出自《真誥卷三》。
飛輪飛向發出高高晨光的平臺上,
停泊在玄奇壟凸的一隅。
手中攜取著紫皇授予的秘袂,
倏忽之間被八種風力驅使著向前。
發出玉光的花朵兒的側翼也會發出綠色如幃之光,
青綠色的大裾扇動著大裙袍,裙袍也被綠光染成了翠綠色。
雄偉崔嵬的建築物冠軒煥發,珮玲帶著月珠。
我已迫近地球的風塵之中,塞住鼻子逃避當前我不能要的穢氣。
臭腥氣必會凋謝我的真氣,心底的陰暗也必令到我的靈心也毀徂了。
你,許玉斧,何不與我一起飆然飛起,漫步太虛瀟灑走一回?
(C097-18)分享<T24地外文明>
[浤按]
本詩出自《真誥卷三》
[難字]
「玉華翼綠幃,」發出玉光的花朵的一側發出似幃成片的綠色光。
壟: 1.田地分界高起的埂子:田~。~溝。2.農作物的行(háng ),或行與行間的空地:寬~密植。3.像壟的東西:瓦~。4.墳冢:“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曾不若死士之~也”。(zdic.net)
裾juˋ:1.衣服的大襟。2.衣服的前後部分。(zdic.net)
崔嵬:有石頭的土山。
百阿:有多義,最常用於山阿指,山不受到陽光的凹處。此處百阿指內心的陰暗面。
徂,cuˊ古同“殂”,死亡。
月珠:從月亮取過來的珍珠。
薄:通“迫”。迫近;接近。
除:台階,衍義作途。(C097-18)(net譯文3/5)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