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文)
[譯文]
守弱第九
老君說:聖人擯閉陰氣,而僅僅向陽俱開,能達致「無樂無欲」的情境,即而沒有令到他感到不樂的事情,於是即便能感到「至樂極」的情境,才說是內心感到快樂,但不表現出來。才說樂於內,故能自樂,這崇高的意緒情境引致他能夠以敬貴的心意對待這個世界。為何會至於如此情境呢?因為他的胸懷能夠以天下大格局作為鳥瞰天下的視角。天下旨要,不在於彼﹝物象﹞而在於我﹝心我﹞,不在於人﹝性情﹞而在於身﹝觸受﹞,若能駕馭這個肉身的觸受與認知,即便是萬物皆備悉於我心。﹝但是這個也有一個副作用﹞於是能夠通達心術原理的人,即便會嗜欲好而憎外擾,﹝這一類修行人總是:喜歡自己的世界,享受自己內在那個欲好,於是古儒提出「慎獨」這個概念。我的道友說是:正面的孤獨。﹞是故無所喜,無所怒,無所樂,無所苦,萬物與道暗合,無非無是。(C091-14)
[浤瑆詮釋]
1-內樂而外不樂:內心感到快樂,但不表現出來。(<蔣力生版>P553-P558)
2-心術:思想心計。
3-萬物玄同:萬物與道闇合。(<蔣力生版>P553-P558)
這一段講述「萬物玄同」之理,說來輕鬆,但做來不容易!(C091-14段[浤瑆詮釋]畢
[譯文]
作為修士,他對待宇宙人生必有一個定見,一種對待宇宙人生的大原則;比如女性亦有不會改易,毫不妥協的行儀。修士不恃勢利而自尊,不須財帛而自富,不須用力而能自強。也不以財貨為利,不以貪勢為名。不以受到尊貴而產生自我感覺很安穩,不以感受到卑賤的遭遇而感到自危,或是誠惶誠恐。形、神、氣、志,各居其宜。形是生命的房舍,氣是生命的元始,神是生命的造化。一失其位,即形、氣、神三者皆傷。所以以神為主,形從而舒利;以形為主要的制令,則神雖從而遭害。貪驕多欲的人們,冥昧於勢利,受到世俗名位的誘慕,幾人可以有過人的智慧?在人世間高高在上,可即是精神日耗,形神相離越遠。久久浸淫其中而不想回頭,形閉而口距,一旦點到道言道語,他會即刻反彈,於是正道之教無從入手,於是不時發生盲妄之患,心智不爽。精、神、氣、志四種氣質的人,若能靜慮而能日充以壯其神,若是躁焦不安反而日日神耗,加速衰老。所以聖人持養他自己的神,將自己的氣調整到和弱下來,不屑於他自己的外形,而甘於與道沉浮。如此,對待萬物的造化上,他的心智無不能同步感應,人間百事的變化無不能應觸。(C091-15
[浤瑆詮釋]
1-「夫形者,生之舍也,氣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其位,即三者傷矣。」浤按、「即三者傷矣。」,原誤作“二”,改。
2-「故士有一定之論,女有不易之行。」古文女同汝,此處應是指女,以對應士。
3-「口距」,距同拒。有作「形閉中拒」亦可。
文中「形、神、氣、志,各居其宜……故以神為主者……是故聖人持養其神,和弱其氣,平夷其形,而與道沈浮。」養神氣形,不提到志,這是由於這個修行心志的決意是貫通全程的,他一定是坐在形神氣仨的基礎上,故不是養,而是相。(C091-15段[浤瑆詮釋]畢
[譯文]
老君說:所謂真人,他的「性」是合於道的。﹝含道性的人,他對待這個宇宙人生總是抱持著一個其本態度即是﹞若有若無,若實若虛,知道治理內心卻不欲知外在的俗世。心裡明明白白的入於樸素無華,「無為」而歸復淳樸。「無為道性」的人,能體認自己的「天性」並能與自己的本神保持懷抱關係。「無為道性」可以讓人神遊天地之間,茫茫然、彷徉翱翔無依於塵埃之外,逍遙於無事之業。人間的知識,諸般機械智巧,奸邪巧詐皆不會放在心上。審真而不附物情。能見事理的變化無常,而又能守其宗藪。內心意識專注,但又能思慮通遠而將道理綜合歸納於一。安居的時候不為了安居而安居,行藏也不知所行所藏。不學而知、不需看視而見、不為為而成、不治而辨。待有感才應,待產生逼迫感而後才動,不得已而用。譬如有光並不耀目,譬如有景並不炎焰。以「道」做為遵循的軌道,對生命有一種篤定感而虛篤廓然,清靜無為。將生死視作一次的轉化,將世俗萬異視作一方局面。有精炁欲動而不假以使,有精神而不亂行作。守拙而大渾大樸,立命於「至精」之中。他睡寢沒有發夢,他的智慧不會被蒙蔽,他的舉動無形無式,他的安靜沒有一個形體。存在仿若不存在,生活著卻如死逝,出入沒有間隔,可以役使鬼神,所以他是能假使「道」的一個人。假使「陽神」通達而不衰耗,日夜沒有陰隔﹝即言白日與夜晚皆有光芒﹞而與萬物同步充滿生氣,此即是「合於道而生其心」。於是這個肉形有散亂靡靡的時候,而這個「神」卻未曾改變自己的本質,以不化應化,故能千變萬化,故能千變萬轉,沒有一個終極的時候。由於化而復歸於無形,﹝更高一個層次的﹞不化則與天地俱生同步。於是「有生」貌似「無生」,「有化」貌似「無化」。這是真人之游於道的狀態,這是純粹素樸之道。(C091-16)
[浤瑆詮釋]
1-彷徉,排徊不盡,遨游。引、楚辭.屈原.招魂:「彷徉無所倚,廣大無所極些。」特按、些,此二陰陽兩極。
2-知同智。
3-辨:古代土地面積單位,九夫為一辨,七辨為一并。「不治而辨」常用於醫療。此處指一般的意義:不管理而﹝人民﹞能分辨是非。
4-有待:(1)有所等待。《禮記.儒行》:「愛其死,以有待也。」宋.歐陽修.瀧岡阡表:「惟我皇考崇公,卜吉于瀧岡之六十年,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非敢緩也,蓋有待也。」(2)佛教用語。指人身。因人身須有資藉才能維生。《高僧傳.卷五.釋道安》:「高平郄超遣使遺米千斛,修書累紙,深致殷懃,安答書云:『捐米千斛彌覺有待之為煩。』」
5-「其知不萌」,知通智。萌通氓(人民)。此處取「懵」,蒙蔽。
6-以道為循:以道為依據。(<蔣力生版>P553-P558)
7-機械知巧:乳酸菌君子群都喜歡譯作:「奸邪巧詐」,這個我不依!這個是將古代的「貴」莊嚴化,將「賤」妖魔化的陳腐思想在作祟,將「小人」極端化。我說,機械智巧,也應包括積極的思考,比如科學數理的思考。
8-乳酸菌君子群的業習有三大塊:一、不容異塵異音,一如乳酸菌的生態一樣;二、習慣以家長式的一廂情願的想法企圖去支配他人……三、以為一個念頭就可以轉變這個世界。
這一段講解「真人之游──純粹素樸之道。」我詮釋的道言道語一定是偏向於積極面的。(C091-16 段[浤瑆詮釋]畢
[譯文]
十三虛無
老君說:修生這回事應遵從十三則:虛、無、清、靜、微、寡、柔、弱、卑、頓、時、和、嗇。
一是、遺形忘體,恬然若無,謂之虛。
二是、損心棄意,廢偽去欲,謂之無。
三是、專精積神,不與物雜,謂之清。
四是、返神伏氣,安而不動,謂之靜。
五是、深居閑處,功名不顯,謂之微。
六是、去妻離子,獨與道游,謂之寡。
七是、呼吸中和,滑澤細微,謂之柔。
八是、緩形從體,以奉百事,謂之弱。
九是、憎惡尊榮,安貧樂辱,謂之卑。
十是、遁盈逃滿,衣食粗疏,謂之損。
十一是、靜作隨陽,應變却邪,謂之時。
十二是、不飢不渴,不寒不暑,不喜不怒,不哀不樂,不疾不遲,謂之和。
十三是、愛視愛聽,愛言愛慮,堅固不費,精神內守,謂之嗇。按、視聽言慮以「愛心」去應對,則不會偏激﹝不費﹞。(C091-17)
[浤瑆詮釋]
1-前文一段,無須為白話翻譯而翻譯。
2-麤踈,粗疏。
3-「廢偽去欲,」偽,有說沒有,沒有說有。
4-「緩形從體,」作:緩形縱體,出自內經。對待這個形體的執著都放下,順應萬變的環境。
5-隨陽,靜止與動作,心中都能光明磊落,不受負能量﹝邪﹞所束縛。
6-「不…不…」作:不過於……不過於……
(C091-17段[浤瑆詮釋]畢(net譯文5/7)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