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文)
太清王老口傳服氣法
本卷口訣,都是楊府脫空王老所傳授。所說脫空王老,當地人都不知他的年齡,但見他可以隱現自若,或者演示死於此,即生於彼,屢屢現於眾人之間蟬蛻轉脫,所以當地人叫他脫空王老。平常多進出楊府,自言姓王,也不知哪裡人。每逢有志修行的人士,即傳此訣。說是秘妙方,若傳非其人,自招其咎。和本卷一起學的,還有次第志人口訣,不是給初學的法式。內容做為給初學的人指示初學時應當兼食服,因此多次提到食物。且食氣秘妙,在於切資斷食,使穀氣併絕。但能精修此法,因知騰陟仙道不遠。(C059-13)
[浤瑆詮釋]
這一段互參《卷六十二‧太清王老口傳服氣法》。(C059-13)
凡是人體腹中三處有隔,即心有隔,初學服氣的人,皆覺心下胃中滿,但少食,不斷練習,自覺通下;生藏下有隔,即覺腸中滿,練習日久,自覺到臍;下丹田中有隔,可以用較強的意念打通,然後始覺氣周行身中,遊行身中,這個時候猶漸入於鳩中。﹝進入「鳩」之﹞後可以感覺到鳩中氣出,到那種程度即能開始與人治病。
初學時,必須安身閑處,定氣澄心,細意行之,久而不已,氣入腸中,即於行住坐臥一切處不妨。胃中氣未下入腸中來,即不得作,難成。初服氣,皆須因入息時,即住其息,少時似閉滿,其息出時,三分可二分出還住,少時嚥之,嚥已又作,至腹中滿休,必須日夜四時作,為初學人氣未入丹田還易散,意欲得氣入丹田未間,縱不服氣亦氣不散。四時者,朝、暮、子、午時是也。心裏滿,但不服氣,咬少許甘草,桂亦得,其滿即散。丹田未滿,亦不到滿也。元氣下時,自然有少悶也。秘之,勿妄傳非其人也。(C059-14)
[浤瑆詮釋]
生藏:多氣多血之臟,指胃。胃下有隔指橫膈膜。
「猶自未入鳩中,」此句疑有舛誤,據他本如、卷六十二〈說隔結〉應為「漸入於鳩」。浤按、這鳩,有作薦骨。我作龜頭。<蔣力生版>P353
我說這一段都是用方言寫出來,證據比比皆是,最明顯是這一段:「氣周行身中,﹝一邊比手劃腳指出那一股氣進入身中﹞遊行身中,﹝這個時候那氣尚未進入「鳩」﹞猶自未入鳩中。﹝進入「鳩」之後﹞覺鳩中氣出﹝到了那時﹞即能與人治病也。……胃中氣未下入腸中……來,即不得作,﹝好﹞難成。」那麼,請問師父,「鳩」是指甚麼?師父驚答:你只會用耳聽我講,沒看我在比嗄?這裡!
「三分可二分出還住,」可,安住。讓納入的氣三分安住,兩分吐出。
四時:朝、暮、子、午時。(C059-14)
曇鸞法師服氣法
初寬坐,伸兩手置膝上,解衣帶,放縱肢體,念法性平等,生死不二,經半食頃,閉目,舉舌奉腭,徐徐長吐氣一息二息,傍人聞氣出入聲,初麤漸細,十餘息後,乃得自聞聲。凡覺痛痒處,便想從中而出,但覺有異,漸漸長吐氣,從細至麤,十息後還如初。或問曰:初調氣何意從麤而漸細,將罷何意從細而入麤?鸞答曰:凡行動、視盼、飲食、行坐、言語,是麤也。桑榆子曰:凡修氣,學者未服及服罷,於飲食言語,蓋常事也,鸞公欲使兩相接會,不令其首尾陡異也;凡睡寤後,復如前繫念,如虎銜子,莫急莫緩,不問寒温,室中先净,所住使心不亂,静其腠耳。又曰:四大不調,何以察之?當於脣口察之。冷為風增,熱為火增,滑(guˇ)為水增,澁為地增,不冷不熱、不澁不滑為調和。
又、聲為風增,動為喘增,痒為熱增,涎為水增,不聲不喘、不痒不涎為調和。
又、心煩為熱結,憂悸為喘結,志蕩為水結,不煩不亂、不悸不蕩為調和。四大不調有二,或外或内。寒熱、飢虛、飽飫、疲勞,為外起;名利、喜怒、聲色、滋味、念慮,為内起。凡氣節量,一任自然,綿綿若存,用之不勤而已。但能不以生為生,乃賢於養生也。桑榆子曰:諸經皆言吐納不欲自聞其聲,而鸞皆言初麤而漸細,後細而漸麤,始甚疑之,及覩下文,云一任自然,則知闢麤細之漸行,是為最下乘者設,不欲使之與自然争力也。然必以微細,自不聞聲為上,從細微而至無息,即胎息之理盡矣,恐學者功至之後,猶拘牽文字,著於麤細先後之門,返與自然為敵,良可哀也。如此,又焉得不為之明辯。(C059-15)
浤按、我說道經是隨堂筆記,佛經是師父講徒弟聽,而且還要諦聽、諦聽。我說道家經典往往是給佛典下註,這一段正是典型,唯我獨尊的人必定緣慳一面!(C059-15)
見、[#曇鸞法師]
達摩大師住世留形內真妙用訣
往昔我在西國,師父傳我「住世留形」胎息妙法,師父名寶冠,他傳了這個秘訣。我問他:而今我有意東遊到中土,以及其他國土,弘傳心地密法,這些國土,人多遇寒暑為灾患,所傷病例皆死喪。我決意要到這些國土弘傳心法,我希望學到留形術,不為灾患疫疾侵害,並能長久住世,留形不死,不知可以得否?我師父說:得。又問:該如何即得?
師父說﹕人,出生之本始於胎息,即是﹝胎息﹞神與精氣相合凝結,能變化為形,胎息即是受生之本。這個本氣是人人皆有的根,氣因神而生,形因氣而成。形不得氣,無因得成;氣不得形,無因為主。
這個,人的本根胎息,進入所稟胚胎之前,伏母臍下,在初孕混沌的三個月,口鼻(玄牝)最先形成。玄牝既立,形態猶如瓜花,母氣,即早先伏於臍下的胎息,由此注入,胎息也在這裡終結了他先天的傳承。在胎育的日子裡,母呼即呼,母吸即吸,綿綿十月,氣足形圓,神備識全,遂解胎而生。(C059-16)
真是令人悲傷啊!母親只會知道貪悅其子,不知道生育已經自損其軀。母親的身體既已傷殘,只是為了分形減氣,都是為了生子的緣故。其子生於十月懷胎,﹝在胎孕中已能﹞情見於外,由胎變嬰、變孩、變子,一出胎即指頤能笑。
先聖垂義,以為﹝生產這回事﹞是失掉了天道而後得到了人德,此即是人世間喪朴(原按、喻子成母衰)的本來議程。
世人不知母養其子,子成母自衰的事實。於是知道為何我釋迦文佛的教化,使令人們孝敬父母,與及饋報養育乳哺之恩,正是為了這一點的緣故啊。
再次感嘆!世人不知於道,意逐外緣。又不知胎息之術,正是住世留形的本源。如果有後學者,想學習胎息術,但能心不緣境,住在本源;意不散流,守於內息;神不外役,免於勞傷。須知心即念氣的主人翁,氣即器形的根本動力,器形則是氣的居宅,神即形的皿具,令人相因而立,若一事有失,即不合於至理,更何能久立?
但凡是人都在年輕時候,大約年二十開始,口好(haoˋ)滋味,心懷喜怒,目眩五色,耳耽五音,身貪欲樂,意逐外緣,役智運神,間不容息。如此之流,則晝夜未曾暫息,原本那個嬰朴之根早已蕩然不存,引致形凋氣散,命絕形枯,魂被惡業所牽,宅舍因而無主。(C059-17)
於是知道心靜即神悅,神樂(yueˋ)即福生,福滿即道增,圓明益智,明妙既通,心有照用即能用而無用。因此聖人知外用無益,所以返本還源,引導人們以掌握胎息的機理,即可以修獲長生不死,其理昭然。
於是經論裏頭有說:形中之子母,如何可以保持相守?智者能守,壽命得長久。即知神為氣子,氣為神母,神行神住,即氣行氣住。心能主氣,識憑氣住。若要長生,神氣相合,因而讓能作主的心,即不動念,無來無去,不出不入,湛然常住。但於此修行,合真道路,勤勤行之,則知曉生命的極數,說也說不完。
玄牝﹝鼻口﹞之門,是長生之戶,若能﹝福慧﹞雙行,慈悲甘露,外施救物,培福養命,人天福祚。不思外物,不視外色,不聽外聲,不耽外慾,不嗜外味,常令心神魂魄,意識長生,神氣相合,循環臟腑之內,御呼吸,應上下,久久修習,即神氣自明。神氣既明,即可照徹五臟,五臟氣和,即可使神氣通於四肢。(C059-18)(net譯文4/7)
(未完待續...)